留洋,中国足球的必选题
球员留洋,“公派”并不丢人,固步自封,与国际足坛的发展趋势脱轨,反而盲目沉浸于国内俱乐部的成功,才是中国足球要避免的耻辱。
038422021-09-23 14:00     来源:体坛周报 文/林德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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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强赛的前两场比赛,国足面对强敌澳大利亚和日本遭遇两连败,武磊的作用没有在40强赛时来得明显,他在西班牙人俱乐部的出场时间似乎也难以得到保障。武磊到了该回国的时候了?截至目前,该如何评价武磊的留洋生涯?在当下的环境中,选择留洋的武磊,是后来者的榜样,还是反面教材?


西甲前4轮比赛,武磊出战两场,首轮首发,次轮替补,后两战未出场。初看这一数据着实不够意思,但事实上,第3轮客战马洛卡赛前,武磊已经被国家队征召回归,根本没有跟随球队出征客场,第4轮武磊没能够登场,同样与他在赛前不久才从国家队归来,无论体能状况,还是合练进度都不及其他同位置队友有关。随着赛季深入,留给他竞争出场时间的机会还有很多。


从现阶段来讲,武磊确实不是球队主力。但武磊是2019年初加盟西班牙人,而有关“武磊留洋是否失败”的讨论,则是直到2021年才在网络上出现。在西甲的前半赛季,武磊给西班牙人队,给中国球迷都带来了不少新鲜感,甚至帮助球队闯入欧战。第二年西班牙人降级,武磊的表现也不差,还是当季队内金靴。至于真正连续数轮无缘先发,是在上赛季西乙后半程,从伤病中复出后被新人挤掉。这是正常竞争后的结果,而武磊的现状,也距所谓山穷水尽相去甚远。


依照武磊的个人能力和比赛风格,他在西班牙人无法担纲核心,不过作为主力轮换位置的竞争者,他从2019年到2021年,在六任主教练手下,都有连续首发的纪录。40强赛期间,武磊“涨球”明显。客战叙利亚是国足唯一败局,当场比赛正是他为球队破门;等到今年夏天40强赛第二阶段,开始被质疑留洋失败的武磊,反倒成为中国队的最大亮点。


一名球员,经历两个赛季替补与主力之间的沉浮,却在最近半年内经常坐上替补席,放到欧美强国,根本不算新闻。武磊的情况之所以引发诸多讨论,无非因为他是中国国脚在欧洲的独苗,或喜或忧,都会被置于放大镜下考量。而眼下“武磊留洋失败”的观点,正是在此基础上得出的错误推断。与武磊同期在西甲、西乙的日本球员中,柴崎岳和乾贵士甚至长期连替补都轮不到,但二人却并未就此打道回府。至于12强赛前两战中,武磊在前场显得孤立无援,这显然与国足中后场的出球困难直接相关。


武磊从上海上港登陆西甲,转会费200万欧元,球员薪水上也有巨大牺牲,且无传言中“补贴”工资的存在。这看似是各方在“公派”背景之下的牺牲,但武磊留洋并非公派性质,之所以转会费和薪水偏低,是因为武磊在西班牙的市场就值这么多钱。中国球员留洋欧洲,是中国足球与欧洲全面接轨的过程,这种接轨与是否公派无关。


抛开武磊的例子,即使是“公派”的留洋,如果能学到东西,也是极好的举措。50年代,中国队集体留学匈牙利,90年代,中青队的“健力宝一代”留学巴西,是迄今最有话题性的两批留洋球员。前者阵中涌现了不少中国足坛的泰斗级人物,个别人甚至直到新世纪还在足球行业闪光,后者横空出世马上随国足打进世界杯决赛圈,国足在竞技层面达到最高峰。中国足球若少了这两批留洋球员,发展得恐怕只会比现状更差。


在球员留洋的浪潮中,前人在闯荡的同时,也在为后人积累经验。蒿俊闵和武磊之间,相隔了张稀哲和张呈栋两个不成功的留洋案例,两人的教训也在被武磊采纳。无论是留洋第一站的选择上,还是竞技层面的相互考量上,武磊比两位前辈都要更成功。而武磊如今的经验,同样会让后续的球员得到更多的帮助。


亚洲球员“依靠背景”留洋欧洲,也完全不是稀奇的事件。西班牙人的中资背景,助推武磊打开留洋大门,双方的合作在两年半之后依然能处在蜜月期,原因是中资从未过度介入,即在竞技层面完全尊重球员和主教练的意见。从车范根开始,到随后留洋欧洲的大批日韩球员,借助外力的不少,但成功率也不低。先加盟比甲日资俱乐部,又带着赞助转战意甲的富安健洋,如今也已经迈向了成功。


球员留洋,“公派”并不丢人,固步自封,与国际足坛的发展趋势脱轨,反而盲目沉浸于国内俱乐部的成功,才是中国足球要避免的耻辱。


为了12强赛,中超早早就被叫停。国足两连败后,只能继续封闭集训,能约到友谊赛就是幸事。再看女足,上个周末,恰逢国际足联的女足国际比赛日,中国女足却在踢全运会!防疫规定确实限制球队出国参赛,但中国女足与飞速进步的欧洲脱轨严重,只有极个别人在海外,此情此景也显然会让所有人感到更尴尬。


笔者一直认为,武磊赴西班牙留洋,是在为国足“补课”。在他留洋西甲之前,在海外不至于得不到出场时间的国脚,还要追溯到2011年的蒿俊闵。若拔高到带队打进欧战、面对顶级豪门破门的高度,这个时间跨度恐怕更长。


欧洲职业足坛千变万化,顶级联赛已经将南美甩远,与国际接轨和固步自封,已经不能用两种思维方式做比较,而是有单纯的优劣之分:只取决于个体合适不合适,留洋本身则是大势所趋。


当然,留洋是一件好事,但我们也要接受现实,盲目崇信“排面”断不可取,次级联赛和二线联赛,是现阶段的主要目标。


放眼亚洲,日本仍是留洋的先锋,孙兴慜则是百年一遇的个例,留洋优势的说服力似乎不大。但暂且放下日韩不表,逐渐追近国足的阿曼、越南、泰国,虽没有一线国脚在欧洲征战,精英阶层却有机会在亚洲知名联赛交流。40强赛同组几支球队,叙利亚阵中已经有人登陆欧洲二级联赛,菲律宾足球近年虽大搞归化,但在欧洲踢球的球员入籍后,也都坚持留在高水平联赛中。身前、身后的人都在努力,我们还在怕什么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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